村中房屋低矮破败,多是茅草覆顶,土坯垒墙,不少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干草,墙缝大得能塞进拳头。
唐守仁一行人刚走近村口,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便躲在断墙后张望。很快,三三两两的村民从低矮的门洞里钻出来,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麻木、疲惫和敌意。
唐守仁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自镇定,朗声道:“诸位乡亲,在下唐守仁,奉知县之命,前来贵村催征本季秋税。请里正或村中主事人上前说话。”
话音落下,村民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无人应答,更无人上前。
等了半晌,才见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老者慢吞吞地从村里走出来。
“差爷,今年实在是……”老者刚开口,就被唐守礼打断。
“少废话,秋税催征,刻不容缓。户册说该交多少,一粒不能少!”唐守礼挺了挺胸脯,想拿出点官威,但那色厉内荏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唐守仁皱了皱眉,觉得唐守礼太过生硬,上前一步,拿出文书,尽量温和地报了收税项目和各自的数字。
“朝廷赋税,关乎国用,还请乡亲们体谅。”
老者身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凶悍汉子劈手夺过文书,冷笑:“去年遭了旱灾,官家不是说酌情减免,怎么还按丰年收。村子穷得连架织布机都没有,哪来的织机钱。还有保甲钱,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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