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玩味地反问。
只这一个字,整个广场的气温骤降了几分,在场内侍和小吏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赵燕直缓缓转身,目光终于落到了跪伏在地的王教习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王教习言重了。监管不力?听着像是你们绣艺坊接手后才出的纰漏?”
他目光扫过旁边几个面如土色的内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如冰珠砸落。
“可我瞧着,这污痕,这撕裂的丝缕边缘,色泽沉旧,与绣面纹路契合已久,怕是去岁祭礼之时,已是这般模样了吧?”
这话如同惊雷,在王教习耳边炸响。
他竟看得如此之透,一语道破了这污损是旧伤,是积弊。
王教习伏在地上的身体绷紧,冷汗唰地浸透了里衣。
她当然知道根子在汴京绫锦院,在运送的禁军,甚至可能是宫里某些人故意留下的烂摊子。但她一个小小的绣艺坊教习,不敢攀咬绫锦院和禁军,更不敢指摘宫里内侍。她若顺着赵燕直的话承认是旧伤,岂不是当场打其他人的脸,日后还有她的活路吗?
可若否认,眼前这位笑意清雅,心思却深沉的宗室主祭,分明已洞悉真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那看似温和的问话里,字字都藏着锋刃。
电光火石间,王教习脑中已转过千百个念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