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仁和溪娘面面相觑,唐照环也停了筷子,心里暗道,来了。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守着点薄田破屋,风吹雨打。家里没个顶梁柱撑着,早晚让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大娘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泪一起下。她擦了擦眼泪,话锋一转,指向隔壁。
“就说钱贵家那姓孙的,仗着男人是牢头,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天天处处挤兑我,欺负我没男人出头,憋得我心口疼。”
她猛地抓住旁边低头不语的琼姐的手,力道大得她一缩。
“琼儿,我的儿,娘给你寻了条活路。”她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地看向闷头扒饭的唐守礼,“他三叔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唐守礼被点名,忙不迭点头:“是,是。”
大娘脸上放出奇异光彩:“隔壁县李大官人,你们知道吧,顶顶殷实的人家。原配娘子和老娘上个月没了,家里缺人主持中馈,想趁着热孝续弦,寻个知根知底,性子柔顺的填房。”
“填房”二字,她咬得格外重。
“李大官人说了,聘礼丰厚,不要嫁妆。他三叔人面广,认得李大官人府上管事,已经答应过两日就派人过来相看。”她用力摇琼姐的手臂,“你给娘争口气。过了门,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看那孙婆娘还敢不敢斜着眼睛瞧咱们。”
这番话,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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