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娘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推辞神色,连声道:“嫂嫂快别这么说,都是自家人。”
可她嘴角上撇,瞒不住满心得意之情。
三祖爷中了进士,他的大儿子,也就是琴娘的父亲,唐照环的四爷爷得以荫补为官,在各地知县的位置上辗转了十几年不得进,但给永安县县学捐了一大笔钱,因此在永安县被尊称为“唐大官人”。
气氛看似融洽之时,一个尖锐又带着浓浓酸气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大官人官做得那么大,钱肯定也少不了拿。但是就说今年元宵送的节礼,也太小气了吧。俺听人说,隔壁县的李大官人,元宵节礼里头不光有点心,还有上好的酒呢。做人可不能这么抠抠索索,有钱也得给自家人花花不是?带到棺材里能有啥意思?”
说话的正是一直黑着脸坐在角落的大娘。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琼姐脸色煞白,又羞又急,赶忙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大娘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或者根本不在意自己有多失礼,肩膀一耸,用力甩开了女儿的手,下巴抬得更高,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琴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冰冷。
她目光如针般刺向大娘,毫不掩饰地讥诮道:“今日见到嫂嫂真是意外,我还以为嫂嫂上次嚷嚷得连在主院的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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