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堂祖父,以他的年龄和一生的经历,按理说是会更接近保守派的,想必他身边有不少朋友是类似的想法。
但他竟然在病榻之上,仍然进行着清醒的思考,看到了在当时那个时代,相对正确的一条道路。
这是何等的清醒。
要知道,即使是如今,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享受着超然的特权,打压着本国的文化和产业,依然有很多人对外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寄希望于他们的同情和援助。
“或许,在你们看来,我和那些外国人交好、合作,是很没有骨头的行为吧。”
这话,对一个晚辈说出来就显得太重了。
杨金穗站了起来,正想解释几句,她绝对没有这种不尊敬长辈的意思。
但一看杨敬之的神色,感觉……他应该不是在和自己说这些话,而是在和他的父亲。
他在疑惑,在询问,但被提问的人无法给他回答。
或许,那位杜兰先生,把她对他的孩子所说的话,全无保留地转达给了杨敬之,这才让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的父亲,产生了疑问。
他是会觉得自己这个侄女太过偏激吗?还是觉得她的观念是正确?
这全看他信奉的理念是什么。
杨敬之做过什么,杨金穗是全然无知的。
他只是单纯地周旋在这些外国势力之间,想要为自己的国家赢得一些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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