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雪吞没。
“好好待她。”
苏瑾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有疲惫,有忧虑,有她从小看到大的坚毅,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极淡极淡的柔。
像是一个在看见自己的孩子即将走上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路时,所能给予的最克制也最郑重的嘱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明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弯腰坐进暖轿,轿帘落下,遮住了他疲惫而沉默的面容。
管事一声吆喝,轿夫抬轿起轿,咯吱咯吱踩着积雪出了府门,消失在风雪之中。
管事关好大门,转身往回走,路过正堂廊下时看见苏瑾还站在那里。
他停了停,低声说道。
“小姐,回屋吧,外头冷。”
苏瑾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
她看着父亲暖轿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父亲方才那句话。
好好待她。
她想起多年前父亲把她送进林府时也说过一句话,那时他说的是活着。
彼时她以为活着就是最大的奢望,从没想过有一天,父亲会对她说出这样一句嘱托。
他从未问过她与林清韵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从未说过一句赞同或反对的话。
却在这个大雪纷飞的除夕,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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