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领口。
不知何时,最上面那两颗散开的盘扣,已经被仔细地系好了。
扣眼与纽扣严丝合缝,衣襟也被整理得平整妥帖,遮住了所有不该露出的风光。
手法利落而自然。
总是这样。
用最不经意的动作,抹平最令人心慌的褶皱。
林清韵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干渴。
她猛地转身,端起石桌上那盏苏瑾碰过的酸梅汤,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酸甜的汤汁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阵舒爽的战栗。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胸口那片皮肤之下,那被指尖轻按过的地方,仿佛点燃了一小簇暗火,幽幽地,持续地散发着令人心慌意乱的微烫。
苏瑾推开书房的门。
她没有立刻走向那张书案,背过身,将整个背脊紧紧抵在了冰凉厚重的门板上。
木头的坚硬和微凉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稍稍缓解了背后不知何时沁出的薄汗,也让她有些发晕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她需要这坚实的依靠,需要这清晰的凉意,来镇定某些脱缰的东西。
她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方才拢住了林清韵湿透的衣襟,拇指按在了那片熟悉的伤痕上。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触感,最先感知的是井水泡出的、惊人的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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