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入了夏。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仿佛昨日还穿着春衫,今晨一推窗,热浪便劈头盖脸地砸进来。
那种黏稠的、沉甸甸的热,混着南方吹来的湿气,将整座苏府严严实实地裹住,蒸成一只密不透风的笼。
空气凝滞不动,吸进肺里都是滚烫的,带着晒蔫的青草味。
院墙下那几丛芍药,前几日还撑着最后几朵残红,今晨再看,已全蔫成了焦褐的卷,软塌塌地贴在灼热的地面上。
槐树上的知了像是约好了,从午时起便扯开了嗓子,那声音嘶哑绵长,一层迭一层,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声网,将整个午后罩在里面。
回廊的青砖地被日头直晒了一整天,此刻踩上去,隔着薄薄的布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积蓄已久的热力,烫得脚心发麻,热气顺着小腿往上爬,不一会儿额角就沁出了细汗。
林清韵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
细棉布料子轻薄,洗过多次后越发柔软服帖,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袖子高高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截小臂染上了一层匀净的蜜色,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领口敞着,最上面两颗盘扣都没系。
热得透不过气,方才抬手擦汗时顺手就解开了。
此刻衣襟微敞,露出一段锁骨和胸前小片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刚在井台边压上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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