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正在账房对账,拨算盘的手停下,抬头看她。
林清韵把那个小包递过去,声音很稳,但指尖有些抖。
“这些……我想捐给慈济堂。”
管事接过,掂了掂分量,有些惊讶。
“姑娘,这……”
“我帮不了我爹的流放路。”
林清韵打断他,眼睛看着那个小包,不敢看管事的脸。
“至少可以帮那些……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
管事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帕子。
帕子边角那些被反复折迭又展开的痕迹,已经磨得有些毛了。
帕子本身洗得很干净,但布料已经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银子的轮廓。
“我会替姑娘写在善捐簿子上。”
管事说。
“不必留名。”
林清韵立刻摇头。
“就……就写无名氏吧。”
管事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最终点了点头,把帕子收进袖中。
“那些流落在外无家可归之人若有知,会感恩姑娘的。”
林清韵没说话,只是屈膝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走出账房时,午后的阳光正烈,照在回廊的青砖地上,白花花一片,刺得眼睛发酸。
她抬手遮了遮,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膝盖抵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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