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唐了。
在这深宅大院里,她与他,本该是这出戏里最不该凑到一处的两个角色。
她不是应该怕他的吗?她从一开始就是怕他的。
在议事厅里他第一次隔着金丝镜片看向她时,那道目光便叫她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非善类,他身上那股子被金钱与权力浸淫出的矜贵底下藏着一头正在舔舐利齿的凶兽。
她怕他怕得连跟他对视都不敢,每次他靠近,她都觉得自己的领口扣得不够紧,觉得他的目光正在一层一层地剥掉她的衣衫。
可偏偏,这世道诡谲,偏偏也是这个人,在她被那阴冷的怨气逼得走投无路时,一次次像尊煞神似的,将她从那更可怕的东西手里拽出来。
她无法否认,她确实在钟清岚怀里感受到那种东西。
安心。
一个寡妇,在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男人怀里感受到了安心。
这句话本身就像一记耳光,抽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钟清岚说的不错,她的身体不仅不排斥他,反而……很喜欢。
思及此,龙灵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张男人的脸从脑海中驱逐。
不对,不行。
她是秦霄声的女人,是这大宅里有名分的小妾。
龙灵这样告诫自己,却也不免觉得这个借口,弱得像一张沾了水的纸,连她自己都瞒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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