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时还揣度、忐忑,不知千岁爷忽然折腾他这一遭是何根芽,见到这两人古怪的对峙场景,沉诚心中了然许多。
藏雪身上全无卑下者的气象,莫说是侧妃娘娘,便是身为正室与千岁爷并肩、同坐卧,两人也是极般配的,即便这尚且不可能发生。
因此,不论他二人有多沉浸于这离心、撇弃的戏码中,他都不敢奉陪、真把藏雪领走。行过礼后,见萧曙自始只顾着生闷气,也不开言吩咐什么,他主动问:“敢问千岁爷,阿雪是犯了何错,当真无圜的余地了么,竟至于教下官领回府去?”
萧曙懒怠解释:“来的路途中,内侍不曾对你言讲?”
一时给他噎得垂下首去,唯唯诺诺道:“嗯……讲了的讲了的……”
“那便休再絮烦,从速将人领走。”
他正待求情,藏雪倏地起了身。他便眼见萧曙的视线猛得被她牵引过去,由她微颤的膝尖抬高到她扶在膝前的一双玉手,再扫至她压低的脸颈。又因见她起身时踉跄不稳,蹙了眉峰,斥责出口:“孤说教你跪了么?你兀自在冷硬的地砖上跪如此之久?”
沉大人简直是没眼多看。千岁爷倘若是想吓一吓小藏雪,好教她乖顺些个,先收一收细致的关心、压一压深重的宠纵呢?
因王府的侍从们皆不敢去扶藏雪,他赶忙行上前去,却不敢实实在在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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