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沉昭比她大叁岁。可小时候的玉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叫颜如松哥哥,沉昭也叫颜如松哥哥,偏偏自己却得叫沉昭哥哥。
这完全没道理啊!他俩明明是一样的。
于是她坚决不叫沉昭哥哥,只叫他阿昭。沉昭拿她没办法,这个叫法也就沿用至今。
“阿耶年岁渐长,旧伤反复,近来身子愈发不大好了。”他说得平静,语气却不自觉低了几分,“他怕来日有变,便先请朝廷册立世子。我此番入京,是来受册的。”
当朝异地藩王册立世子,并非一道诏书便可了事。需入太极殿临轩受册,再赴宗正寺告谢,拜谒太庙,以明继统承宗之正名,乃是关乎宗法名分的大礼。
玉娘闻言微怔,生出几分恍惚。
是啊,算来镇北王同自己阿耶年岁相差相仿,如今也该至知天命之年了。可这些年来,她竟鲜少去想这些。大抵是因为,她的阿耶永远停在了十二年前,以至于她竟然忘了,故人也是会老的。
她抬眼望着沉昭,忽然想起什么,眸子一下亮了起来:“那就是说,这次若没什么要紧军务,你能在长安多留些时日?”
“那是自然。”他唇边笑意不觉加深几分,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阿耶还托我替他探望几位自北庭回长安久居的旧识,想来总要在京中停留一段日子,阿玉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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