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沉了些,胸腔里的声音伴着车外风雨,闷闷地砸在时念耳畔。
“婚姻是现实的。”他开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肌肤,“两个人要一起扛责任,一起解决柴米油盐里的难题,一起熬那些日复一日、毫无波澜的平淡。要迁就彼此的缺点,要面对争吵后的冷战,要承担对方的疲惫与不堪,这是婚姻里逃不掉的事情。可爱情不用——剥离了婚姻的枷锁,它没有这些累赘,只有心动时的雀跃,相处时的轻松,不用负责,不用妥协,人在里面贪恋的,恰恰是婚姻里最容易被时光磨掉的纯粹与欢愉。”
时念静静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揪着他的衣领。
“所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爱情总是稀缺的,脆弱的,娇嫩的,而生活总是磨人的。”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对人性的无奈,“所以,才会有七年之痒,再热烈的感情,泡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也会累,会倦,会变得麻木。人就会去找旁人,会贪恋婚外的那点温存,说到底,不是伴侣不够好,是人性本就贪求新鲜,贪求不用付出代价的快乐。再好的爱人,处得久了,连呼吸都变成习惯,也就难免会忍不住向外张望,想去抓一点不一样的刺激。”
时念指尖猛地微顿,力道不自觉收紧,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她忽然想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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