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没有资格了。
“江临。”她轻声唤道。
“嗯。”
“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外交官。”
江临望着她。她眼中仍旧有光,却不是他从前见过的那种——勾人的、狡黠的、令人心动的光。
而是另一种——清澈的、坦荡的,如一面明镜。你在其中看见的并非“她爱你”,而是你自己。是他自己。是一个完整地、无需掩饰地站在她面前,不是“时念的男友”,而是“江临”的自己。
“谢谢。”他说。
只两个字,却比一整句“我爱你”更加沉重。
时念低下头,继续小口吃着奶酪果子冰。冰凉,清甜,在舌尖化开,仿佛一切如常。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是祝福。是望他好。是盼他遇见比自己更好的人。是愿他将来立于世界之间,用他深厚的文化底蕴、用他对这人世的懂得、用他从父辈那里承继的“分寸”,说出他想说的话,成为他想成为的人。
江临看着对面低头吃冰的女孩,忽然想起一年前,她也坐在这里,在桌下用脚尖轻轻蹭他的小腿。那时他耳尖通红,心如擂鼓,以为那就是爱情。
如今他明白了,那不是爱情。
那是时念在练习。
练习用眼神、用举止、用那些撩人心弦的伎俩,握住一个人的心。
她握住了他的。
可他从来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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