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江临在等着时念回信息的时候,时念一人在练功房里反复琢磨着崔老那句评语。
“你唱的是贵妃,不是妖精。”
她在镜前,一遍遍走身段,一遍遍试眼神。镜中人眉眼本就含情,眼尾天然上挑,眸光一转便自带勾人媚态——她越看越觉得,里头哪里是杨玉环,分明是苏妲己。
“贵妃的媚,是眼波流转间自有分寸。”崔老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她是帝王妃,不必刻意去勾谁。你的眼神太急、太满,生怕旁人看不见你。真正的贵妃,从不怕被人忽略。”
时念对着镜子,刻意将眼尾弧度收了三分,压下目光里的锋芒,换上几分慵懒微醺、漫不经心的柔。可那股柔一出来,她先蹙了眉——不对,太过温吞,淡如白水,全无半分醉人的酒意。
她忽然生出念头,若自己学的是荀派就好了。
荀派戏里,活泼俏丽、娇憨天真,是明晃晃、坦荡荡的,“我媚便媚了,你又能如何”的肆意。
她骨子里的“妖”,放在荀派里非但不是瑕疵,反倒是天赐的灵气。可她偏偏入了梅派。梅派重“范”,端庄、雍容、含蓄、内敛。
杨贵妃的确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可那是李白笔下的文人想象。梅派演绎的贵妃,娇媚藏在端庄之下,是微醺时的片刻失态,是深宫寂寥里的一声轻叹,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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