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议散了,陛下留了梁茵和曹茵关起门说话,要她们加派人手护卫叶明慎,若冲突至此,只怕沔州缙绅狗急跳墙要对叶明慎下手。二人应声不提。
夜里梁茵叹气:“怕是你的担忧要成真了。”
魏宁也叹气:“这能如何呢,圩田之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你家中可会受到波及?”梁茵又问,眼眸诚恳,魏宁晓得她是在问是否需要援手。
她摇头道:“我家哪有那本事占到荆江沿岸的肥田?只不过若是真决堤了,整个沔州谁也跑不掉。”
“你不急了?”
“急也没用,我已去信家中提点了。只盼不至于此罢。”魏宁叹气,天道不仁,大灾无情,这是自然天理,人又何其微渺。
梁茵站到她身后揉按着她僵硬的肩颈,问道:“你少时遇上过水患么?”
“我家靠山,涝灾常见,涝得最厉害的一回水没到膝盖,真正的洪水却还不曾遇见过。”魏宁想起幼时笑道,“少时不知愁滋味,发起水来倒觉得有趣,孩童们呼朋引伴赤着脚出门淌水摸鱼,快活地紧。等水退了又在淤泥里玩耍弄了一身泥回家叫爹娘拎着耳朵骂,也不觉沮丧。现下想起来,也是一派童真,那时哪里看得懂家中大人们的苦涩呢。”
她顿了顿又道:“圩田我也是晓得的,祖父在时便总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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