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去上任了,看上去同以往并无差别,恭敬地听上官训话,细致地与前任交割,满怀诚挚地去向每一位向她援手为她张目的臣工道谢,而后去到陛下面前当差。
陛下果然小小地刁难了她,倒也不算过分,不过是多叫她跑了几回,找着由头叫她多站一会儿错过用膳的时辰。比起此前做过的旁的差使,这中枢近臣的位置好像更要气力些。
好在梁茵掰着魏宁的嘴给她灌够了补药,又强要她推迟了赴任的时日,到底还是有用的,至少不至于站不住。魏宁颇有几日不适,但熬过头个月便也习惯了。
自她好了之后,梁茵便不再来了。梁茵在的时候魏宁日日瞧她不顺眼,烦她管东管西,烦她强迫自己喝药,烦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梁茵怕伤到她收着手只一味躲,躲不过挨上几下也是常有的事。不知哪一日起,梁茵从她身边退走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魏宁忙于公务一时也想不起来身边少了个人,等到觉察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声,原来她也晓得心虚。
魏宁不管她,也不念她,她要自己恨她,可魏宁偏不,她晓得,爱与恨本就同源,最伤人心的从来就不是恨。
魏宁把全副精力都投注在了公事上,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凭什么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世道不给她,她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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