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菱终究得偿所愿,被册立为后,入主坤宁中宫,执掌后宫凤印,可这后宫易主的波澜,于姜媪而言,却未曾泛起半分涟漪。
英浮除却每月初一十五,依着礼制往坤宁宫小坐片刻、应付规矩,其余日夜,皆宿在东偏殿。姜媪也早已挣脱了东偏殿的禁锢,以御前姑姑的身份随侍君侧,悉心照料英浮的衣食起居,就连朝中奏折、私密密报,都需经过她的手先行梳理。
她识文断字、提笔书法的本事,无一不是英浮亲手所教。时常英浮批阅奏折批到一半,会突然抬头看她,指着折子上的字句问她是否认得,问她能否读懂字里行间藏着的权谋深意。他耐心教,她便认真听、努力学,从不敢有半分懈怠;若是没有提及的朝堂秘事、宫闱心机,她自始至终,从不主动探问半句。
皇后霍菱曾数次遣人,或是亲自往西暖阁,送来滋补的汤羹点心。可每每踏入阁内,要么撞见姜媪端着茶水站在一旁,妥帖伺候英浮左右;要么便看见英浮俯身搂着姜媪,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教她习字,眉眼间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纵容。而自始至终,姜媪从未向她行过奴婢对皇后的跪拜之礼。
英浮只淡淡开口:“姜媪自幼身子孱弱,往后在宫中,免去她一切跪拜礼数。她性子胆小怯懦,唯恐无意间冲撞了皇后,往后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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