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硬生生忍住没掉泪。乱世官场,男儿泪最轻也最重,他只重重颔首,哑声应:“下官信您。”
“周衍,你查出来的一切,我都清楚。你没做错。该查的我不会停,该还你的清白,我一定会拿回来。”
周衍伏地,重重一叩。
牢门打开,夜风直灌进来,凉得刺骨。
英浮缓步走过长廊,袖中密册贴着心口,硬邦邦一块,硌得人隐隐发疼。
天色未亮,晨雾极浓。
英浮亲自扶着姜媪上车,又把念儿抱进她怀里,细心替她拢好斗篷的领口,温热的手指在她下巴上顿了顿,“等风波平息,我亲自去接你。”
姜媪望着他,眼前这个男人,他们一起从青阳一路辗转,历经无数风雨,从未分开。
她满心都是不解,想问为何此次非要分离,想问再多坎坷都一同走过,为何偏偏此刻要送她走,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触到他下巴上扎人的青色胡茬,触到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心头一酸。
“你答应我的。”她轻声说。
“嗯。”
“一定要来接我,我和念儿,等你。”
“一定。”英浮的语气,无比郑重。
马车缓缓启动,姜媪掀着车帘,望着车外英浮的身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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