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凉风呼呼拍打窗棂,但没泄进来半分。夏鲤放好包袱,春水剑搁置在床头,她坐在床沿,闭目养神,但脑子依旧乱的很。
药王谷的事儿,谢无酒的事,青城派的…黄泉的,夏屿的。
夏屿身边那个老头是谁,从峨眉山下就看见过他。夏屿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在黄泉到底干些什么。谢无酒到底在说些什么?青城派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清楚,桩桩件件如无头毛线。
她像是被关进一个只有她觉得漆黑难辨真相的地方,外头的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清,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至少,她知道阿屿还活着,也晓得他所属组织。那就肯定可以找到他的。
夜深了。
村中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消散于风中。
夏鲤盘腿坐在土炕上,春水剑横放在膝头,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她正在运转体内的真气。
那日药王谷一战,她突破了春水诀的桎梏,不再拘泥于“静”和“忍”,而是将压抑的情感尽数释放。那一刻她悟道了。
水无常形,人亦如此。压抑不是道,宣泄也不是道。真正的道是——随心所欲。
真气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无需特意引导便顺着她的心绪起伏自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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