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忍着心中万分痛意,径直朝药王谷外奔去。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有怒喝,还有剑刃破空的尖啸,脚步声在身后紧迫追赶。所有声音织成网,从似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可是,夏屿听不到,他耳朵里只有怀里人,微弱的、几乎要感觉不到的呼吸声。
……夏鲤的身体很轻。
若离根蒲公英,轻似鸿毛,像是一捧随时从指缝间流走的沙。
他抱着她,她身上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襟。两人的血都混在一起,这温热的液体,在风中迅速冷却。
夏鲤浑身皆有伤口,肩膀上,胸口上,腰腹上。
每一处都在渗血,夏屿点穴才勉强止住,但也撑不了多久。他低头看夏鲤,姐姐脸白如纸,眼睛紧闭,气若游丝。
“阿姐,”他叫她,声音发颤。“阿姐,你别睡!你别睡啊!跟我说说话…”
没有回应。
怀里的人软得不像话,像具没有骨头的躯壳。随着他奔跑的颠簸毫无生气地晃动。夏屿把手臂收紧了些,想把她箍得更牢,却又害怕弄疼她。
他急切无比,几乎要落泪。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时候,他背着浑身是血的姐姐从那片火海里逃出来。那时他十四岁,背着姐姐步步惊心。
那时候他也这样叫她。
阿姐,阿姐,你别睡!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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