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尚未散尽,草木上凝着夜露,一触便簌簌滚落,整座原始森林还沉在未醒的静谧里,唯有几声遥远而模糊的鸟鸣,断断续续划破寂静。
密林深处,几棵碗口粗的幼树被刻意从中间折断,断面参差不齐,露出白森森的木质。潮湿的腐叶层上散落着几片被撕烂的、沾着暗红色兽血污迹的衣物碎片,款式依稀能辨认出是谢虞他们进山时穿的衣物。更远处,几处凌乱的拖拽痕迹延伸向一条布满湿滑苔藓的陡坡,坡底散落着更多属于他们的物品:一个瘪掉的水壶、半截断裂的登山杖、还有一只沾满泥污的运动鞋。
霍清背靠着一棵虬结的古树,冷眼旁观着几个黑傩寨民布置着这些“意外”痕迹,如同看着工蚁在执行既定的程序。
其中一个寨民将一块染血的布片仔细地塞进一丛带刺灌木的深处,确保它看起来像是被匆忙挂住撕扯下来的。完成这个细节后,那寨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霍清的方向,眼睛里是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光芒。
霍清对这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澜。她深知,寨民对她这般毕恭毕敬、乃至畏惧顺从,并非源于血缘或能力,而是因为她身上那无法磨灭的印记──她是被山灵选中并赐予了永生的人。
她皮肤下那若隐若现的灰白、她周身飘散的细微孢子、她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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