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那样看他。
营帐重归寂静,只有火盆发出啪啦声。
“殿下,”陈榭仍然没有放开他,“你刚刚那句'开城增援'说得很好。”
赵斐璟转过头,问:“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陈榭从来不是个谜语人,他直白得很:“开城增援就是北狄人的目的。他们显然不是要烧粮,而是要你出城。”
帐外火光已经把雪映红。红得像粥棚的火,又像孩子被帅旗映衬的笑颜。
他隐约还能听见外头有人在喊。喊救粮,喊救马,喊人。
赵斐璟的喉咙滚动,像生吞了一块红烙铁。
他不想做懦夫。他不该做懦夫。他要是想当懦夫,为什么要斗他四哥,杀他五哥,着他二哥的道,不远千里疾驰来北塞?
他来北塞不是来做懦夫的。
但局面已经很清楚。
白岩和陈榭猜对了。
岗哨全面崩溃,北狄大军压阵。
若他现在带兵出城,外头多半不是他预估的数量不多的精兵,更有可能是一张得知他是主帅后,就及时铺好的网。
那网可能从豫西第一批粮草到达就开始布置,然后是几次小胜,然后是几次顺利的截粮。最后是此时此刻。
现在天罗地网徐徐展开,只等他把自己的脖子伸出去。
白岩忽然开口,居然是一模一样的话:“殿下,我也觉得你方才那段话说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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