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薛漉同样坐下了。
衣角发出轻微摩擦声,皱巴巴地,像抽气声。
身边突然多了温度,带上熟悉的硝烟气。
赵望暇索性自己拽过他的手,往外探。
月亮被笼住,再挪开,仍是不变的望舒。
“孙尉呢?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薛漉答,“他看起来比我意料中的服气。这会儿应该忙着点兵,然后回去睡觉。明早出发。”
赵望暇打了个哈欠。
怪累的。
“你要去送吗?”声音变低。
薛漉回握住他的手。指节交缠。
“不必相送,会再见面。”他答,“何况,杭州的新兵,还得训。”
“嗯哼,”赵望暇说,“忙死了。明天我也得见见二皇子的人。”
“我是真没想到,”他仍然离奇地开始不受控制犯困,“跑到你身边,好像比我之前还忙。”
薛漉听到这,反倒笑了。
“可你现在跑不掉。”
赵望暇点点头,往后一靠,别别扭扭找到一个躺在薛漉胸口的姿势。
“行吧。”
“二皇子母族的人,”薛漉讲,“对他所求甚多,也很狡猾。我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太喜欢。”
赵望暇点点头,自动把话翻译为“你要小心”。
“会没事的。”他说,“总归我不会现在死。”
还有三个月呢。
也还在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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