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会觉得难过。”薛见月说,“赵难辞,其实我还是会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的。”
赵望暇想起那些夜里的对话。他理所应当地听薛漉谈起过辽城,谈起过逼着三弟陪她练枪的薛漪。
“但是,”他深深地喘气,“算了,你不要接着看战场吗?”
“刚刚扫过人数和列阵了。”薛漉在此刻仍然保持着极端的冷静。
像是分成两块,一块是为自己的计谋而怡然自得的将军,另一块是仍然非要盯着他看的人。
“在计划中。他们意识到我们这只军队实则有辎重,也有防备,外加船烧成这样,不应该打到最后。”
游刃有余,算无遗策。
“所以,”薛漉说,“没关系,你不喜欢,就不要看。我是没有选择,才只能这样。”
“你做得很好。”赵望暇说,“你也应该感到骄傲。”
薛漉看他很久,嘴唇微微一动,却被打断。
已经穿上盔甲的常益来报告情况。
灰头土脸,眉眼却泛着冷气。突然和刚刚无措地接话潮声情况的人不一样了。
将军眉眼淡淡地接话,语气从容:“攻势暂缓,弓箭手和轻铳营变阵,让夜凝和影一清点船只情况。”
“可能会有殊死一搏,注意他们狗急跳墙。”
又再说了一些什么,赵望暇已经没有在听。
直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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