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说点别的吧。比如样机——”
“比如你先睡一觉。”薛漉接上这句话。
他这么说着,捞起桌上赵望暇喝了一半的茶,一饮而尽。
“你呢?”对面人看着他。
仍然是双眼快要无法聚焦的模样,随时要倒下,一直没倒下。
“去盯着。”薛漉说,“到时候带你看连弩。”
“我也去。”
“不必。”
很诡异的对话。很莫名其妙的温馨。
但这次好像是真的。
第60章 不应有恨
薛漉从一片忙乱中抬起头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有些孤单。
很陌生的感知,所以他放任自己在密密麻麻的,层出不进的,又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里,凝神思考了片刻。
赵望暇就算陪他来,其实也并不大说话,往往只是找个角落自顾自地坐着。但如果说他像个植物,又实在是对不起他信笔乱写时张牙舞爪的神色。每每薛漉的目光落在他身边,总会几乎不想承认地松一口气。这个人半死不活地存在着,刚好填补一份不大不小的残缺。
补得太完整会让人惧怕。
正如太深重的感情会让薛漉想要后退,太真切的共感会让他想要从辽城的夜里逃走,一路狂奔,跑到太阳当空,然后不再去看。看到彼此的伤口,却若无其事,理所当然地继续当作寻常,才算恰好。
像是随时可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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