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把这个人的手拍走。像无数次曾经做过的那样,逃离所有不知所以然,莫名其妙的,无法消化的善意。
可是——
“我做不到。”薛漉干脆利落地说出声。
“废物啊。”赵望暇答。
他也做不到。
该死,为什么已经做不到了?
“说我?”薛漉问他,指节刮过他的额头。
他们还是靠得太近了,令人担忧。
“说我。”赵望暇答,“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给你治腿,我就会睡不着?”
薛漉的眸子垂下去,影子层层叠叠,眼皮上像坠了云。
甚至有想摸一摸的幻觉。
还是……一天天醒着的时间太长,所以,被魇住了吧。
赵望暇下意识地放轻呼吸,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手。
这很奇怪,他不明白。
所以,不应该摸上去。
“等价交换吗?”薛漉说,“你在和仙器做等价交换。想要治我的腿,你就要承受痛苦。”
他说对了很多。
但是:“睡不着不是代价。”赵望暇首先这么回答,“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
薛漉眨了眨眼,那片飘来飘去快要飘到心上的云就散开。
“我本来就失眠。”他说,觉得很渴,还觉得头很痛,很想撞墙。
“我就……”他深深叹口气,“我就是……我就是……一直睡不着。从十六七岁开始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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