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把盖了我私印的信交由四殿下。武将干政至此,陛下正愁没理由赐死我。四殿下见你来投,考虑你这么多年根基,可能还会放你一马。”
钟大人闻言,只是淡淡叹气。
到底是年轻人,尚有容易割伤自己的锐气。
“我已经老咯,一把老骨头,死了倒也是不惧。可薛家满门忠烈,我又怎么见得最后一个人,都死在京城。”
几分真假,他自己都分不清。
偏偏边上那个小厮,听到这,实在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两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脸上。
赵望暇毫不害怕,甚至觉得更好笑了。
他随手给薛漉满上茶,再把紫檀木壶举到钟岷文身侧。钟岷文稍稍揭开盖子,他却索性把壶放下,示意他自己倒。
钟岷文好涵养,没说什么。
“倒是新鲜啦。”赵望暇顺杆往上爬,“竟不知钟大人这么有文人气节,都敢跟我家将军比起谁更怕死了。”
“北狄都没有的勇气,我们夏朝的文官倒是有了。”他语气里带着由衷敬仰,“怪不得陛下一点都不担心朝中武将凋零呢。”
“我看下次北狄来犯,不如干脆不要拨军款了,就由钟大人亲自站在阵前?这不,文官的胸膛,比盾都硬。”
“慎言。”薛漉随意开口,语气却分明是让他接着说的意思。
赵望暇再夹了一口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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