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低声道:“御辇稳当些,你就不难受了。”
沈容仪没再拒绝,轻轻嗯了一声,随着裴珩去了御辇上。
沈容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翻涌的恶心感,竟真的渐渐平复了些。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了。
——
另一辆马车上,大公主裴毓靠在车壁旁,百无聊赖地望着自己的衣裳发呆。
对面坐着大皇子。
他靠在软枕上,目光呆呆地望着车顶,口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行宫……好玩……行宫……好玩……”
裴毓听了一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起初还想和他说说话,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从前的事,记不记得她这个姐姐。
可无论她问什么,他都只是那两句话,傻笑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裴毓叹了口气,觉得无聊透顶。
她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了看。
前头不远处,是父皇的御辇,巍峨宽敞,比她的马车气派多了。
她眼睛一亮,对车外的宫人道:“我想去找父皇。”
宫人面露难色,低声道:“公主,陛下的御辇上……琬妃娘娘在。”
裴毓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她缩回马车里,靠在车壁上,小嘴抿得紧紧的。
裴毓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对面的大皇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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