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个字一出,裴珩心中猛地一揪。
他想起她好声好气来哄自己,自己却连句话都不肯多说,她怀着身孕,本就身子不适,自己还那般对她……
裴珩闭上眼,心中涌起一阵懊悔。
“陛下不必过于担忧。”李太医见他面色不对,连忙道,“臣为沈主子开个方子,每隔三日服用一次,只要好生调养,过了三个月,胎象自然就稳了。”
裴珩点点头,又问:“她何时能醒?”
李太医道:“沈婕妤莫约一刻钟内便会醒来。”
裴珩松了口气,挥挥手:“快去开药。”
李太医应声退下。
裴珩又看向刘海,想了想,道:“传朕旨意,紫宸宫和景阳宫上下,赏三年月例。”
刘海一怔,随即脸上笑开了花,他不缺银子,但无人会嫌银子多,他连忙跪下,声音都带着笑意:“奴才代一众宫人,谢陛下隆恩!谢沈主子隆恩!谢小皇嗣隆恩!”
裴珩听着小皇嗣三个字,唇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他挥挥手,示意刘海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裴珩在榻边坐下,握着沈容仪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容仪闭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裴珩抬手,轻轻抚过沈容仪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沈容仪差点没忍住蹙眉,锦被中,她掌心猛然捏住,才硬生生克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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