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仪摇了摇头, 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拉住他垂在身侧的衣袖,力道很轻,她仰起脸看他:“陛下……今日,能不能就在景阳宫陪陪阿容?阿容……心里还是有些怕。”
她很少如此直接地撒娇挽留,也很少向他示弱。
裴珩眸色微深,当即就应了,语气温柔纵容:“好,朕陪你。”
裴珩坐到床头,沈容仪脸上立刻绽开真切的笑意,小心地挪动身子,靠进他怀里,寻了个既不会压到脑后伤口又舒服的姿势,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前。
静默相拥片刻,沈容仪才慢慢开口,声音有些闷:“没想到……竟是韦容华。”
裴珩沉默着,只轻轻抚了抚她的长发。
“陛下就这么处置了韦氏,”沈容仪顿了顿,似有顾虑,“怕是太后娘娘知晓了,陛下怕是要不得安宁。”
“太后,”裴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不日就要离宫。”
出宫容易回来难。
沈容仪追问道:“那前朝……还有韦家呢?韦容华毕竟是韦家的女儿。”
提到韦家,裴珩的语气更淡了几分:“韦向峪是个聪明人。”
他寥寥数语,点破关键:“摸清了朕不会留太后在宫中碍眼,流言愈盛,他的一封亲笔书信就递进了寿康宫。”
保韦家百年基业,还是保太后一时尊荣,这位历经两朝的韦家家主,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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