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沈主子哎!这话可是大不敬啊!
裴珩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闻言顿时凝滞,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取代。
他瞧着床榻上刚醒来就语出惊人的女子,没好气道:“朕是人。”
“哦……” 沈容仪慢半拍地应了一声,是人,那她果然还活着。
这个认知清晰起来的同时,身体各处的疼痛也愈发鲜明地传递到脑海,尤其是动一下就像要裂开的后脑。
好痛……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排山倒海的委屈,几乎将她淹没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心防。
她眼眶倏地红了,蓄满了泪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处,痛得“嘶”了一声。
裴珩见状,连忙俯身想扶她:“别乱动,你头上磕得厉害,李太医说需静养。”
沈容仪却仿佛没听见,凭着股蛮劲,还是撑起了些身子,然后不管不顾地、带着满身的伤痛,扑进了裴珩怀里,紧紧攥住了他的前襟。
“呜……陛下……”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裴珩的衣襟,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满是惊惧与委屈,“阿容好疼,浑身都疼,脑袋像要裂开了,滚下去的时候,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疼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死了……”
死字入耳,裴珩身体猛地一僵,方才抱着她回来时,那轻飘飘毫无生气的重量,那苍白冰凉的小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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