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传来熟悉的拉扯般的疼,他缓缓走上前,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人喝酒啊,那多无聊。”
文麟握着酒壶的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他放下壶,慢慢转过头来,月色映着他眼底的孤寂,和委屈。
“是啊,没有人陪,只能一个人喝酒。哥哥要陪我喝么?”
初拾最看不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混杂着别的情绪,驱使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文麟面前的酒杯,仰头便将那冰凉的液体灌入喉中。
“不喝酒,我回来做什么?”
文麟望着他,眼底那片孤寂的冰层悄然化开,漾出丝丝缕缕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春夜里一场无声连绵的细雨,明明是黏湿的,落在人身上却只觉温存。
初拾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不由偏过头,粗声粗气道:“喝酒就喝酒,别笑得这么恶心。”
“好。”
文麟从善如流地敛了“恶心”的笑,转而说起了他和母亲的往事。
“我母亲性子温柔,说话总是温声细语,从不疾言厉色。我印象里,她只有一回凶过我。”
“我幼时身子骨弱,三五不时便要病上一场。有年冬天,风寒来得格外凶猛,我高烧数日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太医开了药,可那药汁苦涩无比,我闻到味道便忍不住呕吐,死活不肯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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