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漆麻黑的帐篷里,唯一的光源是黑丝绒桌布上的水晶球,散发着幽暗的微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像是烧过的干草混着什么动物的油脂,闷闷的,熏得人昏昏欲睡。
京瓷乖乖坐在桌子这边,双手放在膝头,背挺得笔直。
对面坐着一个披宽松斗篷的人,帷帽压得很低,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剩一个下巴尖露在外面。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京瓷开始无聊地抠桌布,一不小心抠出了两个大洞,心虚地收回手。
“唉…真是少见啊…”
占卜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故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拖长了尾音,神神叨叨的。说话的时候,帷帽底下那双眼睛偷偷往上抬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京瓷一眼,又落回去。
京瓷眨了眨眼,往前凑了凑:“快说呀,你算出来什么了?”
占卜师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继续压着嗓子说:“您六亲缘薄,伤克子女…”
“子嗣缘薄,命宫阴暗,岁运并临,命中有劫,流年大凶,冲克太岁,气数已尽。”京瓷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像背课文一样顺溜地接了下去,“好没新意,怎么老是这一句话,我都听腻了。”
占卜师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沉默了两秒。
帷帽底下那张脸猛地抬了起来,也不再压嗓子了,声音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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