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只余一盏极暗的夜灯,光线昏朦如深海之底。林雨时被江临妥帖地圈在怀中,他的体温和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稳定地传递过来。她本该睡着的,睡意也确实如同温柔的潮水,一波波漫上来。
可某种更清醒更尖锐的东西,在她心底冒了头。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令人安心、不会松脱也不会过紧。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均匀绵长。一切都太完美,太舒适,太理所应当。
林雨时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从被窝里轻轻挣出,沿着他环抱的手臂,一路向上,慢吞吞地爬升。指尖先是触到他睡衣的棉质袖口,然后是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脉搏沉稳地跳动。她的指腹很轻地贴了一下,感受那生命的律动,然后继续向上。
她的动作漫不经心,指尖划过他小臂线条,越过手肘,来到肩头,最后,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先是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那里有些新冒出的、细小的胡茬,蹭着她的指尖,有些微刺痒。然后向上,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下唇,很软,和平时看起来的沉静克制不太一样。他没有任何躲闪,甚至在她触碰时,气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深长。
她的手指继续向上,描摹着他挺直的鼻梁,从山根到鼻尖,慢条斯理,像在把玩一件有温度的艺术品。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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