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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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爱他吗?不是说不想死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有本事你就起来!让我躺进去!”
  玫瑰落了满地荼靡,穿堂的风和檐外的雨,将温子曳疾声厉色的崩溃通通吞没。
  无人回应,毕竟这里除了他外,只有一具死尸。
  而温子曳还不依不挠,他竟然俯下身,想挪开面前的棺盖,似乎真要像所说的话那样,替里头的尸体躺进去,看得祁绚心中一凛。
  好在棺盖早已封死,棺材又太过沉重,他折腾地发了半天疯,没能如愿,反而自己先没了力气,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滚倒进凋零的玫瑰中。
  花瓣溅起,携着清淡的香气纷纷落在温子曳的脸上、身上。
  他埋头,肩膀急促地颤抖几下,竟好像哭了。
  但没多久,他又翻过身,眼中没有半点水光,仰面望向天花板,不动了。
  烛影摇曳,或许是火光太微弱,有一瞬间,祁绚甚至觉得大少爷那张温柔清俊的面容是扭曲的。可下一秒再看去,又平静如同深渊。
  那双眼眸倒映着无尽的漆黑,疲惫到极点,哭都哭不出来,唯剩迷路孩童一样的茫然。
  祁绚是很喜欢看到温子曳惊慌失措的脸色的,这会儿却说不出什么滋味,像某个柔软地方被揪了一下,轻轻地酸涩,微微地不忍。
  他想,这样的大少爷并不好看,还不如平日里那种可恶得令人牙痒痒的微笑。
  ……棺材里的人究竟是谁?发生了什么?和温子曳是什么关系?
  记忆的共享只在刹那,祁绚因看到的画面失神之时,温子曳顷刻发觉了脑海中的窥伺者。
  他倏然抬头,之前那种脆弱的冷漠荡然无存,眉梢高高扬起,眼中溢满被冒犯的盛怒:
  【你怎么敢?!】
  祁绚迎上他刀刃般刺人的目光,不慌不忙。
  他理所当然地说:【少爷敢做的事情,我当然也敢。】
  他指的是之前温子曳一言不合侵入自己精神力的事情,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然而温子曳不接受这样的“公平”。
  他跌宕的情绪终于找到宣泄口,居高临下地凝望着他的契约兽,嗓音发冷:“……你果然该好好学一学规矩。”
  旁人不清楚两人间短短一瞬的无形交锋,纳闷得不行,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偃旗息鼓的温子曳突然又发起火来,这只月光犬究竟哪里招惹到了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祁绚刚刚扳回一城,现在温子曳越是气急败坏,他越觉得扬眉吐气,一点也不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只不过……
  方才那个温子曳的样子不断在眼前闪过,令他犹豫着,没有做出更挑衅的举动,在人前给温大少留了点面子。
  于是他顺从地垂下头,应声:“我知道了,少爷。”
  温子曳俯视着在身前低首的白发青年,却没有因他的顺从感到一丝一毫的畅快,相反地,另一种强烈的感情从心底浮现,愈演愈烈。
  ——他觉得分外耻辱。
  祁绚在做什么?他在可怜自己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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