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支撑着孟夏脊梁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的腿软得发虚,顺着冰冷的墙面慢慢滑坐到地上,整个人陷进了一片死寂的阴影里。她没有哭,眼眶干涩得发烫,只有脑子里像有一台失控的放映机,正疯狂地倒带、重组,将那些她珍藏的记忆剪碎。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惊艳。他在人前那样耀眼夺目,却偏偏对她温柔体贴、俯身迁就。那时候她满心欢喜地想,这个人和她见过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样,他高洁、端正,像是一捧不可亵渎的雪。
她想起芸芸曾经骗她说他有女朋友,她为此犹豫过、挣扎过,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那种被他“唯一偏爱”的诱惑。她一度天真地以为,那只是芸芸偏执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她是特别的,是被杨晋言亲手选中的例外。
她靠在门后,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面镜子在同时碎裂,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过去那些荒谬的瞬间。她开始疯狂地回想,所有他们叁个人同框的场面。
那些曾被她解读为“兄妹情深”的温情,此刻都在真相的浸泡下泛起了令人作呕的腥气。她想起芸芸在杨晋言严肃的工作会议里旁若无人地闯入;想起芸芸喝醉后整个人瘫软在他肩头时,他眼底那种不只是无奈、更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纵容……
那一幕幕,哪里是亲情在退让,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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