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害怕。”她说。
“我明明吃了药的……”她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对命运弄人的无力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这样,明明已经……”
她没说完,空气中只剩下她急促且不稳的呼吸声。
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般的沉默。晋言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失控的夜晚——那不只是她的错,那是他们共同犯下的罪。
他原本烧得正旺的怒火,被这种潮湿的愧疚生生压了下去。
“明天。”良久,他吐出一个词。
芸芸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眶微红。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他别开脸,避开了她那种让人心碎的视线。他的语气依旧生硬,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刺骨的冷意,“这件事……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
芸芸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始终隐忍的某种情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没有哭,但那一星期来的孤立无援,终于在这个男人低头的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压在胸口那块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的石头,似乎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知道了。
无论他是由于责任心,还是由于那点可怜的愧疚,他终究是承认了。他们之间曾有过一个生命——哪怕它从未被允许降临,这件事也已经发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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