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宣泄完了所有的恶意,虽然心底依旧像被火烧过一样难受,但守住秘密的虚假安全感暂时安抚了她。
而孟夏缩在一边,几分钟前她还沉浸在晋言的温柔耳语里,但芸芸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泼进了那场刚升温的幻梦。那些话不足以让她动摇对晋言的信任,却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暂时隔绝了她刚刚伸手触碰到的、关于未来的光亮。
***
张若白赶到的时候,玄关的门虚掩着,像是连最后一点掩饰太平的力气都耗尽了。他推门进去,没看到预想中的鸡飞狗跳,只看见杨晋言独自坐在客厅的阴影里,双手交握抵着额头,指缝间压着一抹掩不住的颓色。
听见动静,晋言抬起头,那双一贯冷静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在里面,”晋言嗓音哑得厉害,朝紧闭的卧室门示意了一下,“孟夏也在。”
“吵得很凶?”若白低声问。
晋言摇摇头。
若白走过去,指节扣了扣卧室门,语气如常:“芸芸,开门,我来接你。”
里面静了几秒,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芸芸站在门口,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挂着未褪尽的冷硬。她先是扫了一眼若白,又看向沙发上那个始终没敢回头的背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来干嘛?他让你来领人的?”
若白没接这茬,他的视线越过芸芸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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