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这一瞬,肌肉不可抑制地冷缩了一下。
等孟夏出来,他起身走进浴室。花洒喷薄出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灌而下,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躯壳。
水声。
那一夜,耳畔也全是水声。 但不是在这里,也不是他在洗。
是她在浴缸里。而他,像个最忠诚也最沉沦的囚徒,颓然蹲在旁边。
水汽氲成了浓雾。浴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将所有不堪的阴影都无限拉长。芸芸坐在浴缸中央,温热的水没过她纤细的腰肢,他捏着毛巾,动作麻木而细致地擦过她的手臂、肩膀,最后是她光洁的后背。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瓷砖间回荡,带着湿漉漉的重音:
“哥……你刚才怪我吗?”
他的手猛地顿住,毛巾在她的皮肤上滞留出一片红痕
“还是说……”她的声音更轻了,“你只是气我那样做?”
她转过脸看他,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颊侧,那张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分不清那是浴室里的蒸汽,还是她的泪水。
“我知道错了。”她说,声音软得像撒娇,“对不起……”
他没有回答。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崩塌,但他只是低下头,机械地继续帮她擦拭身体。
水声哗啦。很久以后,他站起来,将湿透的毛巾挂回原位。
“还没有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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