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的伪命题(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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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夏,”芸芸的语气像在教小朋友,“我是他女朋友,但我又不是卖给他了。”她把一条裙子随手扔进箱子。
  “别说只是女朋友,随时可能分手,哪怕结了婚,还能离婚呢,也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不能变心。更何况,男人出轨还少吗?”她把手里的衣服往箱子里一扔,声音硬了一点:“这种道德枷锁,根本就是专为女人设计的。凭什么男人可以出去花,女人就得守活寡?”
  孟夏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芸芸自己缓了缓语气,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况且,阿骁知道啊。”
  孟夏如遭雷击,“他知道?”
  “现在还不知道,”芸芸语气随意,“早晚会知道吧。哎呀,你放心啦,我和阿骁之间可是坦诚相待的,我们早就聊过这个话题了,他答应不会束缚我,我们才交往的。”
  孟夏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冯骁的态度,是因为——她不需要做那个保守秘密的人。秘密已经有人知道了,或者即将知道,不是她的责任。
  见孟夏没有表露出不理解的相反立场,芸芸接下去说,“当然啦,这种关系是有前提的。可以出去玩,但不能欺骗对方。最重要的是,心还在正牌那儿。”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又不是只许自己玩,他也一样呀。这是公平的。”
  “他……也出去?”
  “当然,”芸芸的笑容带点深意,“其实这样反而是感情的保鲜秘籍。不是都说爱情最后会磨成亲情吗?既然如此,不如把‘信任’留在家里,把‘新鲜感’外包给别人。天天绑在一起,再浓烈的爱早晚也会腻。你想啊,你能坚持一辈子只在家里吃饭吗?就算家里是叁星米其林,也偶尔也会馋点路边摊吧?”
  孟夏头一次没有设身处地地去带入别人的观点和视角试图共情,她只觉得心乱如麻。
  开放关系?——在她眼中,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绝非自由,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所谓“公平”。
  代入自己,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她会同时爱上两个、甚至更多的人吗?或者说,她的身体会对除他之外的人产生兴趣吗?
  不会,她是那种极度长情且专注的人,甚至连年少追星时,每个阶段也只会全神贯注地喜欢一个。
  可如果这种规则反过来呢?
  她的另一半——此时她脑海中唯一能勾勒的对象只有晋言——如果由他亲口提出这个要求……
  她甚至不敢顺着这个念头深挖下去。因为光是想象他拥抱别人的画面,她的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攥紧,痛得几欲窒息。
  然而,真正让她感到惊恐的,是潜意识里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声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可能根本无法果断地转身分手。
  她会答应的。为了能留住他,她会含泪签下那条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这种不情愿的、被迫的“开放”,只是她维持这段关系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比谁都清楚这种契约的残酷:即便双方都默认了规则,可一旦局势失控,在那份合同生效的一瞬间,痛苦的一方就彻底失去了讨要公道的立场。因为这不再算传统意义上的“出轨”,而是一项事先告知、彼此勾兑的免责条款。
  所以……这种名义上的双向开放,真的存在所谓的公平吗?
  她没说出来。这些话,她不会对芸芸说。起码不是现在。
  她斟酌着开口:“芸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即便这件事上没有谁占谁的便宜,可我们是女孩子,生理上毕竟吃亏一点。”
  芸芸眼睛一亮,露出个狡黠的坏笑。
  “哟——”芸芸拖长了声音,“咱们得纯情小处女夏夏其实懂得不少嘛?哪里补的课啊?是小电影还是小黄书?或者是……某个野男人?”
  孟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竖起,脸烫得能滴出血来。她本能地想否认,可那种心虚让她失去了反击的力气。
  “那……若白呢?他怎么样?”孟夏转移了话题。
  芸芸的表情很微妙。那是一种不言而喻的“很满意”。
  “那,你会和他在一起吗?我指的是,和冯骁分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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