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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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条布带稳稳挂上栅栏,荣龄心中一振,又接连投出第三条、第四条。
  很快,三条葱白色的布带随水流荡在河面。
  而剩下的,荣龄只能等,只能乞求父王英魂尚未走远,还在半天保佑自己命不绝于此。
  又过许久,栅栏外暮色转深,三条碎布随水流起伏,孤零如无定浮萍。
  也许,没有人看到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挂上的信号,没有人能救她…
  荣龄心中自胀满温热与希冀到慢慢冷下,厚厚白灰覆地,整颗心冷得透彻。
  当真只能如此了吗?
  就在她将要绝望时,一道细细的嗓音宛若天籁,响在栅栏外头。
  “可有人遇险了?林妃娘娘唤我来问。”露头的是个青年的随侍,他青白着一张脸,显见的也叫初冬的金水河冻得不轻。
  荣龄先是一怔,随之心中重重擂起响鼓,惊喜得说不出话。
  她转过手掌,往栅栏外出泼去一掌水,示意此处有人。
  她又咬开舌尖,用鲜血润喉,“小公公,我是荣龄郡主,贵妃无端关我在这。还请林妃娘娘怜惜,
  替我回禀于皇祖母,不然…我真要死在这。”
  闻言,随侍露出惊诧的表情。
  但他刚要相询,囚室顶部的气窗再次打开——又有人定时探出头来,确认囚在水牢者是否还活着。
  荣龄忙将右手浸入水中,掩过早已缺了一大截的衣袖。
  她又抬起头,故意道:“你主子我还没死。”
  果然,那人的目光不再逡巡,而是一径落在荣龄身上。
  他冷嗤一记,又取来一枝长长的竹竿。
  下一刻,竹竿仿若痛打落水狗,雨点一样地落在荣龄面上、身上。
  “哟,是还活着。”他懒洋洋道,“可你又算哪门子主子?”他一指池边堆叠的畜生尸体,“在咱家眼里,你与它们可没两样。”
  那人撒了通气,终于收了竹竿,回身与小子们喝酒吃肉。
  待囚室重回寂静,荣龄着急唤道:“小公公,你可还在?”
  外头已无人回复。
  荣龄心中惴惴,也不知那小随侍是瞧见自己的狼狈忙去找救兵,还是叫永寿宫的嚣张吓得不敢染指此事。
  她实在不熟悉林妃的秉性,因而只能赌,只能乞求她生性良善。
  栅栏外的天已完全暗下。
  夜半寒气浸满河水,使它愈加刺骨。
  荣龄在失去知觉许久后,忽地感到一股热意。
  那热意诡谲至极,叫她在一瞬间如曝晒于盛夏西域,热得直欲脱下袄裙,换轻薄的衣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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