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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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尔,你是孤的妹妹,孤甚至还记得你背不出《孟子·梁惠王》一篇时,瞎说的‘必使仰足以食炙肉,俯足以骑大马’(原句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蓄妻子)…说起来,郦珠也是孤的妹妹,可除了她额上那处有碍观瞻的胎记,孤…”
  他换了自称,“我竟想不起来,关于她的任何事。”
  “她来大都可曾想家,可有人为她做过关陇的小菜,她喜欢怎样款式的衣裳,常用哪里贡来的香膏、螺子黛…我从不过问,也毫不关心。”
  他说得平静,**龄却在那透明的平静下看到汹涌又沉郁的痛。
  但情之一事,剪不断理还乱。
  荣龄身在局外,劝什么都不合适。
  “可我也知道,如今再问这些,有何意义?不过是想要抹去一些心中无用的愧怍。”荣宗柟慢慢站起,又转过身,抬头看那幅“心昭日月”的匾,“我在朝会前还与你说‘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但若——”
  “此心不明呢?”
  荣龄仍无法回答。
  她也站起来,想了许久,才问道:“太子哥哥,你将太子妃支开,可有要吩咐阿木尔的?”
  荣宗柟抬手,玉色衣袖快速掠过眼角。
  衣袖落下,他又沉沉咽下一口气。
  帝王便是悲痛,也只昙花一瞬。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中已无异常,“郦珠不可无辜而死,孤要亲自去陛下面前状告蔺丞阳。”
  荣宗柟的这一决定未叫荣龄意外,不过——
  “太子哥哥,一旦揭露真相,良娣或能讨回公道,但瞿氏…”
  他们或是保不住了。
  瞿郦珠与蔺丞阳一事,往轻了说,是皇室丑闻,往重了说,却祸乱储君血脉、践踏国祚,不顾及半分君威、法纪、德行。
  便是建文帝有恻隐之心,但三法司、赵氏一党绝不会放过。
  可瞿氏又是荣宗柟的母家,是唯一与他有助益的外戚…他当真能狠下心?
  “瞿氏乃皇后与孤的母族,为外戚之首。瞿氏女犯下此罪,也是孤约束不严。便由孤呈‘罪己诏’代为受过。”荣宗柟平静道。
  “罪己诏”三字一出,荣龄惊得高了嗓音——“太子哥哥,你疯了?”
  难怪他要支开太子妃单独与她说。他竟要用这太子的身份、颜面保全瞿氏。
  “今日我未叫上三哥,便是要与太子哥哥相商,这事如何与陛下说。你怎的…怎的想出这个荒唐的法子?”
  荣宗柟右手一按,示意荣龄不要再说,“可阿木尔,你既愿意率先叫我晓得这真相,便是信重我,明白我不会让你昧着良心瞒下,罔顾一条人命。”
  “郦珠的死,虽是蔺丞阳做的孽,可我、母后,也不无辜。”
  “但太子哥哥,”荣龄忽然哽了嗓子,这是自小待她亲厚,如一株可靠的巨榕为她挡下不知几多风雨的荣宗柟,“这罪己诏一出,荣宗阙不会放过你…”
  这是荣龄头次在在荣宗柟面前挑明他与荣宗阙的相争。
  为何偏偏,这块状若平和的掩布要由她亲手揭下?
  荣宗柟摇了摇头,拍了拍她头顶的圆髻,“小丫头,这是我与你二哥的事,你莫瞎操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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