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浮鞠躬的那一刻,男人知道,他的女神老了,不可避免地老了,和他的青春一起,埋进了时光里。
桑绿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她既不向云浮鞠躬,也不向听众鞠躬,像个努力找回自己灵魂的傀儡,抗拒着这个舞台的一切。
两台钢琴各占一边,顶灯照在钢琴上,折射出冷硬的线条,母女二人分别走向两端,宛若泾渭分明的河水。
台下的人们不禁在想,这么排斥的两个人也是母女吗?
这么排斥的母女能弹出契合的曲子吗?
登——
云浮手一落,独属于她个人的风格席卷整个演奏厅,没有经过任何磋磨的手指机能、无可挑剔的演奏技巧,一如三十年前。
男人心神震动,眸子渐渐湿了,缓缓低下头,低声轻喃。“云浮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钢琴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败她,癌症不能,时光也不能。”
“嗯!”女孩重重回应他。
“妞妞,你也喜欢她对不对!”
妞妞眼睛亮亮的,男人仿佛看见了十二岁时的自己。“我喜欢那个姐姐!”
男人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向桑绿,他知道桑绿,也是一个天才级的女钢琴家,可惜走的路偏了,始终找不到自己的曲风,但从指法、技巧、曲谱广度来说,在女钢琴家中算是屈指可数。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他带着对云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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