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任何生物的声音。
却又很吵,风的呼啸,雨的滂沱,偶尔夹杂着巨大的坍塌轰鸣声。
桑绿脚步虚浮,胡乱扯了两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走出屋门。
巫山被淹了。
“阿札!”
“阿札,我阿玛!我阿玛怎么办?!”壮得牛似的男人,手足无措地扒拉着姜央,指着流速飞快的泥浆河大喊。
啪啦——
河道边缘的土坡倾下来一块,扎根在上面许多年的枫树摇摇欲坠,又是啪嗒一声,一半都落入了泥水中,只剩下一点根茎连在地上。
男人也到了崩溃的边缘。“阿玛!阿札你救救她,她的命树倒了,我死了之后就见不着她了!”
姜央满身泥浆,几乎没有个人样了,一张口,嗓子里也是泥沙。“绳子呢?”
有人低着声音,实在是没力气了。“最后一根,已经断了。”
男人彻底崩溃了,只身就要往泥浆里跳。
“你去送死么?”姜央低哑着嗓子,也没什么情绪,轻轻一句就止住了男人的脚步。“谁说我没办法的?”
男人泪眼婆娑。“阿札…”
“把绳子系到我身上。”
“这…”
手腕粗的绳,一头是三角爪,是用来甩到对岸去,绑树的。
众人纷纷阻止。“河流里渗了泥,在里面游不动的,人进去会死!”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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