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绿不时回头看,雨幕撕裂视线,什么也看不清,她不停拨打乐清的电话,可方才完美的信号如昙花一现,发出去的定位消息也全是红色感叹号。
泥浆粘了一鞋,脚步越来越重,桑绿跑不动了,也不敢靠着大树休息,摸索了一块视角相对旷阔的地方坐下,身子一落,霎时包裹进泥泞,冰凉下带着一股恶心的柔软。
呼——
桑绿居然觉得舒服,高度紧绷的神经在泥浆的腥臭中微微舒张,她抓紧每一秒钟呼吸,放开的毛孔充斥着野外杂草昆虫的残肢断臂,像是杂物间里死人的味道。
回望来时路,一条土路,近出还能看见些许东西,随着距离的变远,能见度降低,直至大路拐弯处,一棵蒲扇般繁盛的香樟树彻底挡住视线,勉强给了桑绿一些安全感。
呼——
桑绿双脚抵抠地面,只要那个诡异的老太太一出现在路口,她就能立马跑掉。
好在,她没等来老太太。
不远的高处荧光乍现,似乎是小屋的位置,先是一点点,随意飘散,然后是一束束,强光直射。
是姜央养的萤火虫!
受过驯养的萤火虫,不怕雷雨,成群的、有方向地迅速飞来。
好像是…跟着我来的!
桑绿慌忙起身,泥浆被雨水调成粘性极好的胶水,将抬起的身体有力地拉下,溅起的泥浆不少冲入口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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