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不想回家属院。家属院里有阿婆,有妈妈,有小时候的被子和书桌。有太多她已经装不下却也丢不掉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语气多了点迟疑:你听起来有些累..
“是发生什么了吗?“
薛意没作声。
人心。
人心,她要是看不懂,该当它有几分真?
还是不说了吧。
没什么。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你呢?在做什么?”
曲悠悠的背景里有写嘈杂的鸣笛声,像是在路上。
“我刚下班,开回家的路上呢。”曲悠悠打了方向灯,后知后觉地想起:你在家里?打电话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过了会儿,薛意又说:“想听听你的声音。”
曲悠悠却不说下去了。
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忽然开口:“小意,我这边路况不太好,得专心一点。过会儿后再打给你,好不好?”
薛意怔了两秒。
“好。”
电话戛然而止。
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站在桥边的路灯底下。风把叶片吹过脚面,沙沙地响。
反常。
字句合情合理,可直觉依然指向反常。她有些惴惴起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交通事故?或是家里?
还是说,女人在爱情中与生俱来的敏感令她感知到了她的疑虑和保留,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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