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斐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稳,一点都看不出来像个‘傻子’。连嘉煜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句话他练了很多遍,才能说得如此像一个‘正常人’。
于斐记得蒋明筝教他的那个下午。
那天刚下过雨,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小区里的桂花被打落了一地,金黄的小花铺在水泥地上,踩上去软软的。蒋明筝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香草味的,蛋筒边沿已经开始微微融化。于斐很喜欢冰淇淋,当时就张开了嘴,笑眯眯地凑过去:
“冰淇淋,筝喂,啊——”
可蒋明筝没有把冰淇淋递到他嘴边。她把冰淇淋往回收了收,另一只手轻轻替他合上了嘴,然后揉了揉他刚洗完、还乱糟糟的头发,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认真听我说”的意味。
“今天要教你一个很重要的事。只有学会了,才可以吃。”
于斐的笑容垮了下来。他瘪了瘪嘴,垂下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委屈:“不想学,难,讨厌。”他说着,身体往后一缩,整个人窝进椅子里,和闹别扭的的小朋友没区别,用行动表达着他的抗议。
“乖啦,很简单的。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念完就给你吃,好不好?”
“哦。”
于斐终于打起了些精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她手中的冰淇淋上,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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