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积压的情绪仿佛随着那场痛哭和倾诉消散了大半。机场候机厅里,蒋明筝小口喝着冰柠檬水,看着对面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敲敲打打的聂行远,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松快。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层柔和的浅金色。
“至少现在,得让于斐开始慢慢学着自己适应,学着……离开你。”聂行远眼睛没离开屏幕,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话里的内容却直指核心,“虽然这话由我来说,听着有点像挑拨离间,但他对你的依赖,确实太深了,深到有点……捆绑的意味了,这样你也不舒服,你不能太惯着他,大学那会我就发现了,你对他太予取予求。”
他顿了顿,似乎快速浏览完什么,才继续道:“周戚宁发在群里的评估报告和后续干预建议,我都看了。我不是专业医生,但基本逻辑看得懂。报告里也提了,于斐现在的认知和基础生活自理能力,比起大学那会儿,其实已经进步了很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是有能力学习和适应的,也说明你不需要,也不应该,再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都捆死在他一个人身上。你得给他空间学,也给自己空间喘气。”
“知道啦,聂老师~”蒋明筝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被说教后的小小不满,但眼底却是笑着的,“碎碎念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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