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时,蒋明筝这样冷下脸,于斐多半会吓得立刻收声,哪怕再委屈也会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结结巴巴地解释,或者直接伸手要抱。可今天,像是长久以来积压的不安、困惑和那个可怕的“发现”拧成了一股蛮横的力气,就在蒋明筝这声冰冷质问砸下来的瞬间,于斐真的犯起了倔。
他不仅没有停下眼泪,反而在女人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瞪视下,猛地、彻底地甩开了她捧着自己脸的手,动作幅度大到他自己都踉跄了一下。他站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任凭眼泪汹涌地冲出眼眶,在脸上肆意横流,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死死盯着蒋明筝,用尽力气,从破碎的呼吸和抽噎里,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往外挤那些对他而言复杂又沉重的字眼:
“讨、厌!行远……筝,睡觉……一起!讨厌!”
他看到了,也听到了。昨晚,他们的房间没有关严门缝,他起来找水喝,全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他的筝,在和另一个男人,做那些她很久很久以前说过、只可以和他一起做的、最最亲密的事。她说过的,“睡觉”要乖乖的,只和他。可她撒谎了。筝是个骗子。
“骗……筝,撒谎……你骗我!讨厌!”
蒋明筝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又瞬间被冰水浇透。那股因被躲避而升起的怒火,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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